Sevna鹿

有情饮水饱

天命 (另类哨向设定,多cp&多作品crossover)

三、逃跑

“我叫夏洛克。”

约翰才是第一个听到这句狂言的人类,他们在圣巴茨医院实验室狭路相逢,一个是逃跑隐匿的哨兵,一个是缉捕队的巡逻员。

狂言还不止这一句。“阿富汗还是伊拉克?”

男人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阿富汗——我不知道哨兵还有这种能力——”

夏洛克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是推理,你不会在其它哨兵或人类身上看到,你们都太愚蠢而对一切关键细节视而不见。看看你的手,一位军医,因伤退伍,缉捕队竟然收留了你?”他一边说出大段推理故意挑衅一边寻找退路,右后边有实验室的物资间,他可以从那里的通风管道往外逃。他差不多退到墙边了,一回头却看见对面的男人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他疑惑地眯起眼睛。

“你真了不起。”矮个子男人轻声赞叹,夏洛克的脸完全无法控制地烧了起来。

夏洛克不知道人类内部有多少像约翰这样不认为哨兵向导是堕落者的人,六岁入塔至今,他见过悉心培养哨兵以一战成名的买主,见过畜养向导作性奴的富商,见过逃跑被捉的同类活活在人类的宴会上被烧死,他见过那么多难以想象的丑恶,却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类对他露出微笑,赞美他的才华,掩护他逃跑,甚至为他杀人。约翰是奇迹。如果不是莫里亚蒂,他们或许能走得再远一些。

多亏约翰在中东的几年服役经历,他们最终侥幸从四星的荒漠场景中活了下来。虽然立刻被投票决定三天后再次进行战斗。

他们血淋淋地爬出来时观众愤怒的声音几乎冲垮了夏洛克已经摇摇欲坠的精神屏障,人类同意他们多活两天不过是希望他们死得比火烧鞭打更有创意一些而已。

他们必须再逃一次,他知道三天后根本不可能再有存活的希望。约翰仍然昏迷着,夏洛克全神贯注地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侦探?”一个小心翼翼的男人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夏洛克迅速抬头,窗外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强壮身影,他捕捉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哨兵信息素:一个强大而且擅于隐匿的哨兵。

比赛期间哨兵通常都住在六人间的住舱,舱门基本不可能从内部打开。那个哨兵的信息素中传递出友善,随即从外面打开了他的舱门。“我给你们带了药。”来者主动摊开双手以示安全,“我是雷神。”

他走近之后夏洛克便看清了那一头狮子鬃毛般的金发,他认得这个首席哨兵,却不知道对方为何要伸出援手。

“你要什么?”他的肺火烧火燎地疼,一开口就猛地咳嗽,血腥味弥漫在齿间。

“他们派我来羞辱你,可我觉得带些药来更合适,”大个子笑起来,“这是我自己的伤药,你不用担心。”

夏洛克凝视了他一会儿,点点头接过了药品和绷带。“你想逃跑?”他嘶哑地说。雷神没有回答,只是对上了他的眼睛,夏洛克看见自己一脸血污的倒影沉淀在一片坚毅的深蓝之下。

“在伦敦时哈德森太太——塔里退休的向导——很喜欢我,她告诉我秘密航道开到伦敦了,就在贝克街221B,”他努力保持声音平静,不泄露心底的愤恨,“那离工厂很近,我原本以为不会有问题的。”他没有想到那个哨兵里的败类,被缉捕队连年褒奖的莫里亚蒂,竟然像疯狗一样追着他们不放,而且对伦敦城的熟悉程度不比他差多少。“但我不知道美国这边的情况。”

“我知道。”一个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夏洛克惊得跳了起来,雷神立刻拉住他,“冬兵,我的队友,他给你们带了吃的。”

没有人不知道这个九头蛇的首席哨兵,冬兵依然全副武装,冷冰冰地扫了他们一眼,递过去一个纸袋,夏洛克警惕地接过。然而约翰被他们的响声弄醒了,因周身的疼痛而低声呻吟着,夏洛克的注意力立刻转到他身上。

“你知道?”雷神问。

“九头蛇里有资料,我看过一点。纽约的码头已经全部被清剿了。”冬兵说。

夏洛克暗暗捏紧了拳头,“我必须试一次。”他扶起约翰,笨拙地试图喂他喝水,不去看另外两个哨兵的神情。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嗤之以鼻或苦口婆心劝说他,雷神望向冬兵,冬兵点了点头,“先找到联络人。”

幸好约翰差不多清醒了,“谢谢你们。”他以足够代表两个人的真诚说道,夏洛克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你是人类,真不敢相信。”雷神盯着约翰,而约翰显露出刚毅的神色,“战争教会了我哨兵向导的血也是红色的。夏洛克证明了你们也有一颗心。”

“我没有心。”夏洛克嘟囔了一声,但约翰只是对他微笑了一下。

窗外曙光渐亮。

####

你和他之间有何区别
他屈从于已经存在的黑暗
我屈从于尚未存在的黎明
——博尔赫斯

评论 ( 5 )
热度 ( 20 )

© Sevna鹿 | Powered by LOFTER